Generic Type Variance in Dart

摘要

从 C#到 Kotlin，很多编程语言都支持类型「变体」(或型变，variance) 的特性，Dart 在未来的版本中也会加入「声明处型变」(declaration-site variance) 的支持。在这篇学习笔记中，梳理了几种变体的含义，以及它们在 Dart 中的实现情况。

Dart支持泛型编程（generics）特性，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相应的复杂度。比如应该如何判定两个泛型类型之间父/子类型关系？例如，以下语句通常会被认为是合理的：

List<int> integers = <int>[1, 2];List<num> numbers = integers;

一组「整数」可以认为也是一组「数字」，看起来合情合理。然而，能够通过编译的语句：numbers.add(2.0)，却会导致运行时错误，因为numbers实际上具有List<int>类型，并不能接纳一个浮点数。

于是就需要引入类型参数变体（variance），进一步约束泛型的类型参数，使得编译器能够更好的帮助我们避免不必要的类型错误。问题在编译时发现，修复的成本将会比运行时才能发现的错误低很多，这也是静态类型语言的优势。

变体的种类

一共有三种类型的变体：

1. Covariance<br/>"co-" 词根一般有「共同、协同」的含义，意味着「同质、和谐」，因此这就是最直观的一种变体，例如：Iterable<num> numbers = <int>[1, 2]。即，如果类型参数具有子类型关系，就认为这两个泛型类型也具有子类型关系

2. Contravariance<br/>"contra-" 词根具有「相反」的含义, 因此它和 covariance 的赋值方向正好相反：Writer<int> intWriter = Writer<Object>()
   

3. Invariance<br/>"in-" 表示「否定」，这里表示不接受变体，只有类型严格相同，变量才可以相互赋值

Producer / Consumer

上面这些不常见的英文单词容易混淆、晦涩难懂，笔者在看过几遍文档之后仍然难以清楚分辨（这也是写下这篇笔记的原因）。通过参考《Effective Java》作者Joshua Bloch关于 Java 类型通配符的助记词：PECS，即，生产者-Extens，消费者-Super，我们会发现，借用「生产者、消费者」的概念同样有助于理解、记忆上述不同种类的变体。

生产者

纯粹的「生产者」只产出不消费，定义为 Covariance，因为只产出，因此使用out关键字定义：

class Producer<out T> {  T get next => …;}
Producer<num> numbers = Producer<int>();print(numbers.next);

Producer<int>生产int，而int是num的一种，因此把它理解为「num的生产者」是自然且安全的。

在 Covariance 约束之下，类型参数T将不能用于任何具有输入特征的地方：

class Producer<out T> {  void add(T a) { … }       ^ The 'out' type parameter 'T' can't be used in an 'in' position.}

目前为止 Dart 的默认模式类似于 Covariance，也就是说如果不使用out关键字，也可以这样写：

Iterable<num> numbers = <int>[1, 2];numbers = numbers.map((x) => x * 2);

当然这样会缺少上述「out 类型参数不能用于 in 的位置」的约束。

消费者

纯粹的「消费者」只负责消费而不产出，和「生产者」正好相反，因此属于 Contravariance，用in关键字定义输入数据类型，例如：

class Consumer<in T> {  void eat(T a) { … }}

这时Consumer可以接收任何T类型的输入，这是最直观的传统用法，并不需要引入新语法，例如:

final consumer = Consumer<num>();consumer.eat(1.0);consumer.eat(2);

但是当我们需要限制输入数据的类型时，就是 contravariance 约束发挥作用的时候了：

final Consumer<int> consumer = Consumer<num>();consumer.eat(10);

Consumer<num>接受num类型的输入，当然也能接受int类型的输入，所以使用一个Consumer<int>类型的变量来引用它是安全的。这样，编译器就能帮助我们避免输入不希望的数据类型，如double。

当然，在 Contravariance 约束之下，类型参数T将不能用于任何具有输出性质的地方：

class Consumer<in T> {  final T first;        ^ The 'in' type parameter 'T' can't be used in an 'out' position.}

生产者 + 消费者

既输出又输入的情况就只能是 Invariance 了。为什么？

假设能够在一个类上同时使用 covariance 和 contravariance，例如：

// Dart目前的默认模式，没有约束class ReadWrite<T> {  T read() {}  void write(T a) {}}

考虑以下两种场景：

// 1. covarianceReadWrite<num> nrw = ReadWrite<int>();nrw.write(0.0);

两个语句分开看都没问题，但nrw实际上只能接收int，而不应该允许输入double。

// 2. contravarianceReadWrite<int> irw = ReadWrite<num>(); // 假设能够编译通过int x = irw.read();

这里正好相反，我们认为irw输出int类型的数值，但实际上它却存在输出double的可能性，因此这种写法也应该禁止。

我们可以看到上面这两种场景是自相矛盾的，所以对于既输出又输入的情况，就只能限制类型参数必须相同了，定义关键字是inout：

class ReadWrite<inout T> {  T read() {}  void write(T a) {}}

此时，上面例子中的两个赋值语句都会导致编译错误，实际上只能使用相同的类型参数去引用：

ReadWrite<int> irw = ReadWrite<int>();irw.write(10);int x = irw.read();
// 如果希望适用面更广，就需要使用父类了ReadWrite<num> nrw = ReadWrite<num>()  ..write(11)  ..write(2.0);num x = nrw.read();

Use-site Variance

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到 invariance 类型使用起来有太多限制，很不方便，比如：

void pipeline(ReadWrite<num> from, ReadWrite<num> to) {  to.write(from.read());}
// 不能这样做pipeline(ReadWrite<int>(), ReadWrite<num>());         ^ The argument type 'ReadWrite<int>' can't be assigned to the parameter type 'ReadWrite<num>'.

将int类型的数据作为num类型取出然后写入，这个合理的要求也被拒绝了。

为了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，就需要引入使用处型变(use-site variance)，可以理解为在使用时对数据类型做一些临时的约束（在允许范围内），以便满足处理的需求，这样就比较灵活了。

相对于这个概念，本文的上半部分实际上是对声明处型变(declaration-site variance)的说明，即在声明时对类型参数作出的限定

如果 Dart 支持 use-site variance，应该可以类似这么写：

void pipeline(ReadWrite<out num> from, ReadWrite<num> to) {  to.write(from.read());}
// 允许pipeline(ReadWrite<int>(), ReadWrite<num>());

意思就是限制了pipeline函数只能把from作为一个「生产者」来使用。这样编译器就会明白：此处将一个ReadWrite<int>赋值给一个ReadWrite<num>变量是安全的，编译就能够通过了，当然编译器也同时会禁止from去扮演一个消费者的角色。

不过目前 use-site variance 在 Dart 中还没有实现，上述问题需要这么写：

void pipeline<T extends num>(ReadWrite<T> from, ReadWrite<num> to) {  to.write(from.read());}

然而此时的编译器无法阻止pipeline函数作出from.write(2.0)这样的操作，将会导致运行时错误。这类问题目前只能依靠开发者本身，通过 Code review 或者运行时错误分析去发现了，这也说明了 variance 特性的重要性。

现状

Dart 的 declaration-site variance 特性目前处于实验阶段，为了体验这个特性，编译/运行时需要添加参数：--enable-experiment=variance。Analyzer则可以在analysis_options.yaml文件中配置：

analyzer:  enable-experiment:    - variance

use-site variance 特性的GitHub issue尚未被纳入任何 Project，估计还需要等待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够得到引入吧。

资料

• Covariance and contravariance on Wikipedia

• GitHub 上的讨论: declaration-site variance & use-site variance
  

• Type projections in Kotli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