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新冠疫情, 我们如何重塑死亡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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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 2020 年 06 月 02 日
经历了新冠疫情,我们如何重塑死亡观?

最近, 美国公共电视 PBS 采访了三个人.



第一位是二战的退休将士 Ray Lambert . 诺曼底登陆那天他在奥马哈海滩救了无数同僚的性命

他说:

在登陆前我们就知道有至少15%的人在那一天会死在战场上, 但是我们没有一直去想这件事, 一直去谈论这件事只会让人感到焦虑, 或是感到愤怒. 如果不去想它, 也就没那么难了.



第二个是叙利亚集中营里头的幸存者 Omar al Shogre. 他被关在叙利亚恶名昭彰的 Saydnaya 监狱, 那里有超过13000多人遭到处决. 而他则是差点被活活打死.

他说:

我们都必须学习走在两条线上, 一条是奋力活下去, 放佛你永远不会死亡. 另一条是把今天当做人生的最后一天.



三个是曾经发生在挪威枪击案的幸存者 Bjorn Ihler.

2011年, 挪威 托亚小岛(Utoya) 69名青少年惨遭极右枪手屠杀, 他是幸存者.

他说:

当时我站起来, 枪手对着我开枪. 我倒下, 但幸运的没被射中.



这场疫情让人们重新思考, 他们真正重视的是什么? 这在解除封锁后仍会影响着我们. 即使我们回到所谓的新常态, 我们会去珍视那些我们真正重视的东西. 濒临死亡, 且明白生命的脆弱. 明白生命是如此的短暂. 会让我们更懂得去珍惜此刻所拥有的一切.



新冠COVID-19刚来的时候, 猝不及防, 死亡来得太快太急.



我们活在一个信息革命, 历史进程在不断加速的世界. 几年一小变, 十年一大变, 光彩夺目, 内容丰富, 目不暇接. 快手, 抖音, 头条, 知乎等所有的应用, 平台都在试图抢占你的注意力, 消耗掉你的时间, 让我们无暇思考.



长久以来, 我们并不会去考虑死亡的问题. 很多人直到年届中年以前, 并没有机会经历亲友这样的死去. 这次疫情让很多人突然发现, 原来人类是那么的脆弱.



人原来是会死的.

梁文道在演讲(视频地址)中讲到一个德国摄影师和记者合作的拍摄计划 :

摄影师去临终病房拍摄一些快要死去的人, 病人在世的时候和离世的时候各自拍一张照片, 然后将两张照片放在同一版, 然后配上记者的文字采访.



在采访当中, 其中一个的老太太令梁文道一辈子都不会忘记, 老太太指着病房玻璃外面楼下对面马路的一个超市:

"你看那里头的人们,天天进进出出买东西,你看他们的样子,他们好像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死."



我也对这位老奶奶说的话印象深刻. 即便过了很久, 我依然能准确地把演讲视频从历史的旧纸堆中找出来重新看一遍. 我是一个情感上较为敏感的人, 在很小的时候就考虑到死亡的问题, 有时想多了困惑害怕睡不着也不敢跟别人说. 我在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就独自一个人在土沙堆上坐了一下午, 从有记忆以来那是第一次感受到人生的虚无(见 我的读书生涯).



在看过 大佛普拉斯 之后, 有人感悟: "我们已经可以依靠科技进入外太空,却依然无法走进一个人内心的宇宙。" "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人的皮囊之下,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。"

同时, 电影也传递着一种佛学的价值观: 人生无常, 命运飘零.

林生祥 制作的电影闽南语插曲 <有无>(收听网址) 是点睛之笔 :

如梦幻 如泡影 如露亦如电

如梦幻 如泡影 如露亦如电

 

无地 无天 无星 无日月

无厝 无田路 无草仔花

无看兮 无听兮 无鼻兮 无啖兮

无空思梦想 无代志



我尝试从一些哲学先贤只言片语中学习到对于死亡的态度, 从而确立一种死亡观.



存在主义哲学告诉我: 存在纯属偶然,人生全无意义.

存在先于本质,我首先是我,其次才是被他人所规定的各种社会角色. 要从国家、社会、宗族等等等等他人所设定的目标中剥离出来. 还原出更加原子性, 纯粹的个人, 认真反思我们内心深处真正的渴望和价值依归. 再以此出发,重新拥抱社会。



苏格拉底说,未经审思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,当我们以理性思考自己的选择之时,当我们出于理性而非他人的强迫之时信仰上帝,我们才是真正的接近上帝。



叔本华说: 人之所以怕死乃是一种生存意欲的本能,同时也是人们经验之谈. 因为我们周围的大自然仿佛都在冥冥中告诉我们,死亡是一桩极大的不幸。

我们存在的这一段时间简直还称不上是沧海一粟。所以,为了这一段“短暂”时间,我们就惊慌害怕甚至陷入忧郁简直就是一种可笑的行为。他说:“对生的这一种难以割舍之情是盲目和非理性的。



尼采的角度来讲, 庸常死了, 道德死了, 科学死了. 最终, 上帝死了. 一切价值都要重估.

尼采写<悲剧的诞生>, 认为悲观精神意味着颓废, 乐观精神意味着肤浅, 只有悲剧式的乐观精神, 才是强者的境界.

可是, 什么是悲剧诞生的根源? 该怎样重估世界的价值?



不像有些激励演讲, 人生导师, 能言之凿凿,确定无疑地告诉你一个标准答案.

在看完以上信息后, 我的疑问仍没有得到完整的解答. 我没有最终答案. 我仍在思考, 困惑, 探索.



最后, 列昂纳多·达·芬奇 的一句话或许可以作为本文的一个注脚:

A life well used, bring happy death.

一生充实, 可以无憾.



发布于: 2020 年 06 月 02 日 阅读数: 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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